第八章心如落花
作者:冷邪情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430

不行!不行!淫贼就是淫贼,他做这一切,一定都是别有用心的!薛苒对自己说,薛苒,你绝不能对他心慈手软!否则你一定会遭受悲惨的命运!

被淫贼侮辱以后,肯定会被再次卖到妓院,再也无颜面面对父母亲人,只有在其他男人的侮辱中挣扎,在红尘中沦落、坠落、堕落、衰落……不行!绝对不行!

她坚定地心想,一会儿等他回来了,就继续装病,等他靠近了,就以迅雷不及铃儿响叮当里个铛之势,袭击他的伤口!趁他疼痛无法使迷药让自己功力减半时,用父亲教的薛家柳叶掌、薛家开山连环拳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爬不起来,然后逃走!

正想得美,忽然看到身边的碗,这两日,他都是把食物弄碎,然后像个丫鬟一样喂自己,一口一口的吃,丫鬟……他可是名动天下的人物,而且是淫贼啊,可为什么他会那么的温柔?

水一样的温柔……

不行!一开始他就脱光了我的衣服,欲行不轨!不过……他却又替我穿上了?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捕头追来了!可是……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

薛苒不停的胡思乱想,却没发现时间早如流水般过去,而云浪还没有回来,等薛苒从思考的无限循环中脱身时,已经是午夜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薛苒忍不住起身走到门口,抬头就看到已经升得很高了的月亮,平常他很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今天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正在奇怪,忽觉空中明月有点异样,似乎斑纹完全变了,这么看去,就如一只大蝴蝶隐隐约约地飞舞于月亮中一般,薛苒正待细看,忽然发现那不是变了样的月亮斑纹,而是一个白衣人由那个方向腾空而起,朝洞口而来!薛苒赶紧后退了三步,这才避免了和蝴蝶一般的月中人撞个满怀。

细看,那果然是云浪公子,不知他从哪儿弄来了一身白衣,一扫初见时的书生气,没了书生气,公子哥儿的纨绔感觉却更加浓了。

薛苒急道:“你怎么从月亮上掉下来了!吓死我了!”

“月亮?”云浪公子奇怪的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薛苒,忽然明白过来:“哈哈,是啊,我踏月色而来,劳烦佳人相候呀,哈哈。”

“什么候不候,我可没等你。”薛苒可不愿承认。

云浪公子轻轻一笑,拿出一把剑,扔给薛苒:“拿着。”薛苒接过剑来,一看,大惊:“这把剑是……”

“没错,是你的剑,你被卖掉之前被人偷了去,现在我给你拿回来了。”云浪公子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做这件事情就跟掸掉身上的一抹灰尘一样简单。

薛苒呆住了:“你回来这么晚,原来……”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有一丝感动。

“当然不会只有这点小事。”云浪公子依旧轻描淡写,只见他悠闲地说道:“你的病也好了,那么晚了,肯定饿了吧,跟我来。”说着,他率先纵身而下。

“喂!”薛苒想不到他说走就走,看来装病偷袭的战术已经宣告失败了,没办法,只好跟上,因为气力都恢复了,如今这山崖的高度当然已经难不倒薛苒了。..

山林间,两人一前一后施展轻功前进,那样子,看上去倒也挺美。云浪忽然说道:“想不到轻功和剑法都独步天下的薛家,居然出了个轻功这么差的大小姐,你是怎么练的家传轻功啊,也太慢了吧。”

“我轻功才不差呢!”薛苒听了这话很是愤怒:“在家里除了我爹,就我最厉害!可是爹却看不起我,所以我要去参加九月初九的梵山英雄会,来证明自己!”

云浪嗤笑道:“梵山英雄会?呵呵,家里就你厉害,恐怕那都是因为,你是大小姐吧,算了,还是让我领你一程。”说着,云浪牵住薛苒后腰,速度陡然加快,薛苒感觉一下子从爬变成了飞!心中震撼难以言表,难道自己真的一直很差,却一直蒙在鼓里?

忽然,薛苒想到,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莫不是爹派来的密探吧?密探干嘛化装淫贼找自己的讨厌?应该也会对自己必恭必敬的才对啊?忽然间,薛苒觉得他的身份又成了一个迷。

想来想去,薛苒还是忍不住问了。

答案是:“废话,你真是笨得可以,你的剑上有你的名字,很明显啊。”

薛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薛家人的剑上都有独特的标记表明身份,看到这样的剑就知道是薛家人,剑上刻有自己的名字,放明眼人眼里,自然一切都一目了然了,自己怎么忽然那么笨了?

不知飞了多久,薛苒终于感觉脚踏实地了,但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这里是……坟场!

怎么会被带到这种地方来了?薛苒只觉得心惊肉跳,始终是死人睡的地方,一般人到了这儿,自然心里发毛,谁知,这里竟然还不止自己和淫贼两个人,还有人在这里设了个灵堂。..

这个灵堂看上去虽然简陋,但能把灵堂弄到这种地方来,也着实不简单了,云浪公子压根没有紧张感,他以一贯的闲恬的口吻说道:“这个人死过七日了,但因为没钱安葬,我就干脆让他灵堂直接设在山上了,把法事做完就入土,省得麻烦。”

“没钱安葬,难道,是你出钱替他安葬的?”薛苒倒觉得奇了。

云浪公子从灵堂内取了些干粮扔给薛苒:“是啊,这儿还有些干粮,垫垫肚子吧。”

薛苒拿了干粮,看了看四周,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我还是不吃吧,在这儿吃,对死者不敬吧。”

“哈!”云浪公子似乎没想到她如此迂腐:“死者有死者的供品,生者有生者的粮食,我看你不是担心对死者不敬,只是到了这儿心里发毛,怕得不敢吃了而已。”

“胡说!”薛苒嘴上虽然硬,心里却暗暗郁闷,居然被这人看穿了,虽然气恼,心里总还是觉得毛毛的,忽然一股怪风吹过,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昧着良心朝云浪公子凑近了一步。

“喂。”

“什么?”

薛苒说道:“想不到你还会做好事呢,居然出钱替人安葬。”

“那当然,我本来就是好人。”云浪公子说着,脸上露出了淫笑:“卖身葬父这种好事,我云浪公子岂能错过?”

“什么!卖身葬父!”薛苒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她呆了一呆,忙跑进灵堂,细看那唯一哭得伤心的人究竟是谁,待看过之后,薛苒爆发了,她怒气冲冲地回来,指着云浪公子大怒:“你这个死淫贼!禽兽!恶魔!你不是人!”

云浪公子捧腹大笑:“你说对了,我正是个死淫贼,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没事干,做这种没意义的好事吗”说着,云浪公子拿出一张契约书摆给薛苒看:“瞧见了吗,这就是那丫头的卖身契,本人自愿,朝廷法律有效。”

薛苒气坏了,她真的爆发了:“你卑鄙!我……”她颤抖着声音,在那一瞬之间,她考虑了很多,包括加上这里所有人能不能打败这个恶魔,最终下定了决心:“我跟你拼了!”不管打不打得过,一定要打,自己出来闯荡江湖,不就为了维护“侠义”二字吗?为了侠义二字,不是即使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吗。

如此道德沦丧的行为,自己绝不能容!

战意由愤怒而起,手握失而复得的宝剑,薛苒信心大增,手腕一抖,长剑势出如虹,莫有能挡!

可是,就在出剑的那一瞬间,云浪公子似乎忽然的凭空消失了,聚满全力的一剑也当然的落空了。就在同时,薛苒感到自己的一半功力又消失了!薛苒心叫糟糕时,发现长剑已经自己回了鞘。

怎么会这样……正在错愕,云浪公子从后面递出来,不由分说,将食物塞给了自己:“吃吧,我们还要在这儿待上几天,别跟死人较真。”

薛苒战意全失,软倒在地,半晌,才回过头,恨恨地说道:“淫贼,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让你得手的!”

云浪公子无所谓地坐下,一贯悠闲地说道:“不错,是好想法,不过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我的人,我迟早要了你。”

薛苒怒道:“可她还是个孩子啊!”原来这才是她爆发的理由。

这时,卖身葬父的孩子回头看了看他们,脸上的泪不知是为谁而流。做法事的那帮家伙见惯不怪,充耳不闻,没心没肺。那孩子还是个小女孩,看样子还没成年,虽然身体已经长成,但那一脸的稚嫩一目了然。

云浪看到了那小女孩的表情,似乎迟疑了一下,终于说道:“但她也是个女人,和你一样,她是个处女,而我,是个淫贼。”

“你……你不是人!”薛苒的声音又颤抖了,似乎又到了崩溃的边缘。

云浪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杀我,可你别忘了,论武功谋略,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娇惯的大小姐,你根本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要不是因为你的卤莽和自大,你也不会落到我的手里。”一席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将薛苒浇了个透心凉。

“另外强调一点。”云浪公子冷冷的说道:“你说错了,我也是个人,只是我是个更接近于禽兽或者是恶魔的淫贼罢了,不过,她守孝的几天,我不会动她,因为没感觉,就像你生病,我不会动你一样,听懂了吗?”

薛苒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软倒在地,心里凉凉的,空空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是怪自己,怪自己没本事,怪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良久,她拿起干粮,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江湖天高风浪大,坐井观天空自大。

情归何处心何处,为谁梳妆为谁画。

哪知描眉画凤人,片片素心如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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