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战场局势基本上完全按照冰那夜和卡贝肯说的那样发展,顺利得一塌糊涂。三支骑兵的巧妙运用使得塞鲁方斯声明远播,三座城池的大火吞噬了吉格的统帅,他更是借此上位。一个陷阱迫使两位亲王交出兵权。两军陷入僵持状态。想必这就是预想中的结局,本场战争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两军主帅正好趁此时进行谈判,既而停战和解。不过转折就发生在这个时候,吉格军突然疯掉似得发起攻击。卡贝肯却又联系不上塞鲁方斯,为避免两军更大的伤亡埋下过多的仇恨,只能选择一退再退。但当退无可退的时候,阵地防守是唯一的选择。而这种消极的防守造成了双方太过巨大的损失,以至于卡贝肯只得撕毁和塞鲁方斯的盟约准备将其军诱杀。
以剑匠的为人,虽然这种策略是在拯救王国,但是其内心深处会认为前期二十万军民的死伤都是自己间接触成的。如果这是为了莱威德的未来而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之后十万的损失则根本就是自己的错。所以他很痛苦。只是当奇露的神枪军团出现后,卡贝肯发现已无力回天,莱威德就这样彻彻底底的葬送在自己手里时,出现心灵的崩溃也是很正常的了。
“靠!”这种可怕的想法在冰脑海中过了一遍后,连自己都觉得夸张,但是很多事情可以以此得到解释。
“能带我去见见莉迪亚吗?”冰想到一个人可以证实这些。
卡贝西斯想了下,遂领着冰来到女王的临时行宫。
“你似乎很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冰见到女王的第一句话便在几乎在场所有人心中划下了个大大的问号。
只有她心里明白,于是挥手摒退左右。
“因为我是他学生。”
“那么说我想的都是真的!”
“应该是的。”
“你恨他吗?”
“我很感谢他。不经历这场战争,这个国家迟早也会毁在自己人手中。两位亲王已经将内战的前期工作做得很足了。”
冰明白了卡贝肯之后的振作,那是种被理解快乐,也体会到他赎罪般赴死的决心。而更深沉的东西应该是欣慰吧。
“我们的小公主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这是大赛时卡贝肯对爱纱儿说的话。当莉迪亚站在营帐前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他也许看到,他们的女王不只成长到这个地步呢。
“唉!”冰叹了一口欲转身离去,却被莉迪亚叫住。
“能继续帮这个国家,帮我吗?”
“我……”冰自嘲的笑了下。“我会把自己弄脏的屁股擦干净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在预定的计划里,他马上去到奇露,用自己的命平息那一族人的怒火。
“不可以!”莉迪亚坚决的话语打断了冰的思维。
“不可以?难道你想和奇露保持这种战争状态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奇露族对立上的,但是那时的你代表着整个王国。你和他们的对立就是王国和奇露的对立,难道要代表莱威德的你乖乖的去奇露送死吗?”
遭遇近期一连串打击而变得冰凉的心突然感觉到一丝暖意。
“我是以一个盗贼团军事顾问的名义去的,所以和王国扯不上关系吧!只要你们把我交出去,战事的压力就会少很多了。就算我是以王国的名义,以目前的情况看,一个人和一个国家,你应该分得清轻重吧!”
“不可以!”莉迪亚的回应没有丝毫改变。“是你用五千人拖住了艾丝的七万部队,是你用零伤亡的代价重创艾丝军,也是你成功的和他们达成同盟协议。这些虽然无法记入史册,但是你认为会记不进我的心吗?你不是莱威德的人,立此奇功而从战场归来却没有任何要求,反倒是决定为王国而死。你……你是个英雄。”
“英雄!”这曾是冰内心中最深层的渴望。多少次在思维的世界中,心灵的天平上一头放着一片战火连天的大地,另一头摆着不死的**和巨大的力量,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敲打着他的心房:“英雄,要成为英雄!”而就在他感觉到如此失败的时候,一个女子代表一个国家这样称呼自己。
莉迪亚的话语还在继续:“我不能看着一个国家的英雄去送死,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其实任何一个政治家都能说得比这个更动人,但不会比她更真诚。魔语者的交流是用心的,她们骗不了人,所以也不会说些违心的漂亮话,一切都是那么的发自内心。冰对魔法免疫,不过真诚的语言是种什么都免疫不了的魔力。
“那你准备……”
“王**还有部队近二十万,紧急征兵令则可在民众中迅速抽调十到十五万的预备役。而刚多要塞更拥有对兽族防御的雄兵三十万,本来不到王国最危机的关头不得动用,不过现在可以了。这么一来王国又将拥有六十万雄师。而吉格人上一战比我们要惨得多,现在至多也就剩二十万,即使从国内增兵,又要分兵控制占领城市,所以可以轻易逐个击破。至于奇露的两万部队,无论他们有多厉害,也就两万人,死一个就少一个根本经不起消耗。而且,你带回来的狮鹫骑兵正好是他们的客星。我们会赢的!”
“我们会赢的!”冰咀嚼着这几个字。一个连王都都放弃了的国家,说得这么豪迈是否很搞笑呢?但从莉迪亚嘴里说出来,却感觉和胜利的女神背靠着背。
爱纱儿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今夜更是吩咐下去不见任何人。冰只有远远的看着她,用视线感受那份深沉的伤悲。
卡贝肯于她来说标志着什么呢?意识里的亲人?精神上的恋人?憧憬中的偶像?无论什么都好,他去了,成为这个女子心中又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冰能做的只有双手合十,祈祷他的在天之灵能保护这个女子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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