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袁绍传讯给臧洪,惊疑不定的猜测着林飞出兵用意的时候,林飞也是充满着烦恼。当然,他不是在烦恼着青州黄巾如何的难以平定,毕竟此时林飞军才刚刚进入兖州,离东郡都还有着百里路程,离青州更有数千里,还远没到烦恼青州黄巾的时候。林飞烦恼的是军队的行进速度。
由于借的是东莱孙家邀请平定黄巾的名义,算得上是名正言顺,所以林飞军并没有在臧洪刚任青州刺史的四月就急忙的赶往青州,而是对三万五千名新兵进行了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才正式出发的。
对于这些新兵,林飞基本上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次征兵,从近百万的丁壮之中精选了十万身体素质最好的,而出征青州的三万五千名新兵,又都是这十万人之中的佼佼者。这些人,经过两个月好吃好喝的招呼,以及由赵云和拓跋宏烈亲自主持、天下精锐的炎黄铁骑进行陪练的两月苦练之后,个个都有了脱胎换骨般的进步,再加上他们的父母亲人都可以说是由林飞在饥饿困苦中救出来的,林飞军中的待遇又远高于一般军队,个个士气都非常旺盛,比起真正的铁血雄师而言,也就只是少了一些磨练和真正的沙场杀戮而已。
但是军队的行进速度,林飞却是深深不满的。林飞的炎黄铁骑起家于并州,在并州纵横数千里,靠的就是炎黄铁骑基本上都能做到一人双马,保证了其超过常人的机动力。而现在,军队总数是发展壮大了,但原来能够引以为豪的五万多匹战马却变得捉襟现肘了。本来,到青州作战,远达数千里,应该算得上是长途奔袭,最好由骑兵来执行,可是洛阳的基础不稳,炎黄铁骑的主力根本就不可能抽调出来。这样一来,扣除掉留守洛阳的一万五千炎黄铁骑的三万匹战马,以及斥候队、各级指挥官的数千匹战马,能够被带到青州来的只有一万五千匹战马,正好可以配备五千炎黄铁骑(一人双马)和五千轻骑。青州远征军就只好变成了以步兵为主的步骑混合编队,即使是急行军,每天也只能前进两百里。
每天两百里的速度,对于步兵而言其实已经是不慢了,但是,如果一直持续这样的速度,到青州的路上就得花上近半个月,后勤补给就会变得更加的困难,再也不可能像当年炎黄铁骑一样只是由每人自带半月份的粮食,而得设置专门的辎重部队,一次性带上四万人的一个月的粮草,这让一向习惯于因粮于敌的林飞很是肉疼。
更让林飞烦恼的是,恐怕马上连这每天两百里的速度都要难以保证了。在出发之时,就已经得到了左髭丈八率领十余万黑山众攻打东郡的情报。而现在,斥候传来的信息显示,左髭丈八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击败了率兵五万出击的由刘岱任命的东郡太守王肱,占领了林飞前往青州必经的燕县和白马两个县,而王肱则率领三万余众退守濮阳——也就是说,林飞军东去青州的道路被黑山军给完全挡住了。
左髭丈八的黑山军的彪悍和王肱的无能,让林飞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当然,林飞是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打败黑山军,不过,正如之前和郭嘉等人商议的一样,东郡可以在王肱手中,可以在曹操手中,甚至于可以在黑山军手中——对这几家而言,东郡都是一块肥肉,但偏偏这块肥肉到了林飞手上,就变成了会引起众家诸侯敌视的烫手山芋。既然不可能吃下东郡这块肥肉,那损耗兵力击败黑山军,就变成了得不偿失的事情。但是,如果不击败黑山军,那前进的路就被堵上了,连每天两百里的行进速度都难以忍受的林飞,自然不愿意为了避开黑山军去绕上个几百里的路程。
林飞和郭嘉略作商议,总算是找出一个还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办法,立即派出信使快马传信给濮阳的王肱,询问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
王肱收到林飞的传信,心里的滋味啊,那叫一个百感交集。几个月前,自己还随着主公刘岱以及前任的东郡太守桥瑁在酸枣和林飞直接叫板。而现在,自己继任了东郡太守,算是升官了,但那林飞,却已经从新郑令摇身一变,成为了河南尹,官职比自己还高。现在自己被黑山军逼得退守濮阳,袁绍等诸侯都只想着保存实力,不来援助,自己的主公刘岱也因为虎牢关一战损失惨重,派不出兵来援助自己,没想到倒是这个昔日的仇敌林飞在这关键时刻伸出了友好的双手,询问自己是否需要帮助。
但是,这个林飞虽然愿意伸出所谓的“援助之手”,但可恶的是,他的援助却是如他那“商人县令”的外号一样,充满着铜臭味。这个林飞居然在信中为出兵提出了价码,要求自己承诺,林飞军每消灭五十名黑山军,他王肱就得提供一匹战马或者是五十石军粮作为报酬给林飞军,而且,只接受战马或者军粮,不接受金银铜钱。这个林飞真是个死性不改的下贱之人啊,居然把“国之大事,死生之道,存亡之地”的沙场兵事和那追逐利益的商场买卖相提并论了,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朝廷体面啊。
但是,林飞那边开出了价码,自己难道能够不答应么?眼前的可是整整十万黑山军啊,而且,从上次的大战来看,这些黑山军虽然单兵的战力还比不上自己手中的官军,但也绝非当年黄巾军那样的乌合之众,所以他们能够靠着十多万人击败自己的五万大军。而现在,自己只有三万兵马,如果没有林飞的帮忙,不要说能够剿灭这些黑山军,恐怕连濮阳也未必能够守上多久,到时,不仅仅是自己的东郡太守的职位到头了,恐怕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啊。王肱在抱怨之后,又不由得有些犹豫了。
其实,真的想想,即使那林飞把神圣的沙场兵事当做商场买卖一般的儿戏来处理,其实也未必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想想当年灵帝陛下,那可是在西园敞开了卖官的。官员可是国之栋梁,社稷之基,居然也能被名正言顺的进行买卖,那林飞向自己提出出兵报酬的要求,也不算是什么太离奇的事情了,毕竟林飞提出的虽然是让自己用战马和军粮购买黑山军的人头,但其实说到底,这些战马军粮,还是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的东郡太守的官位啊。
况且,认真的算起来,林飞提出的这个价码其实也并不算贵。以现在的市价来算,基本上也就是每消灭一名黑山军,自己要付出大约一百铢钱而已。即使是林飞把十万黑山军全都给消灭了,自己也就是支付相当于千万钱的战马和军粮而已,如果单纯是军粮,恐怕没有那么多,但是一两千匹战马,自己还是能够凑出来的。而且,如果是放在当年西园卖官那会,自己这个东郡太守的职位可也算得上是二千石的官,那可是需要足足二千万钱啊。现在林飞要求的不过是千万钱(甚至于远不可能到千万钱,因为林飞是为了去平定青州黄巾,不可能在黑山军身上花费太多的功夫),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官位,还救上自己一条命,这样算来,林飞开出的倒还算是公道的价格呢。
考虑再三之后,王肱终于咬牙答应了林飞的要求。
于是,林飞军和黑山军在东郡之战,成为了林飞此次青州之行的第一笔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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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估计不少书友对我比较失望,我也很是觉得郁闷,别的也没法多说什么,坚持下去,直到这本书写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