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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斯威夫特女士。 ”[..]
约翰尼朝手里握着手持摄像机,带着一脸期待和兴奋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的安德里娅-斯威夫特挥了挥手,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拿着一杯咖啡,双脚正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地板的瑞芭-麦肯泰尔,“嘿,瑞芭。”
“嗨,约翰尼。”瑞芭将目光收了回来。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说道,“快坐下吧,我专门让他们空出来的位置。”
“谢谢你。”约翰尼理了理西服,笑着坐了下来,“对了,瑞芭……”
“有什么等会儿再说,好吗,约翰尼?”瑞芭指了指不远处的舞台,“泰勒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当然。”约翰尼理解地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了前方。
泰勒和她的伴奏乐队已经在舞台上准备就绪。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泰勒将监听耳机塞在了耳朵里。她仰起头,右手紧握着话筒架,而左手则不停地在话筒上摩挲着。
“十!”
泰勒向后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把镶着ts的黑色吉他挂在了腰间。
“九!”
“八!”
泰勒的目光在观众席里来回搜寻着、
“七!”
“六!”
“命名的乡村歌曲吗?”
“啊,当然,这可是这段时间乡村音乐界的大事。”塞缪尔做出苦思冥想的样子,皱着眉头,点了点脑袋,“让我想想……那个歌手的名字叫泰勒-斯威夫特,对吗?一个十六岁的纳什维尔女孩。”
“你说的非常正确,山姆。”罗宾笑着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正对着自己的二号摄像机,“接下来将要登上早安美国舞台的,是来自纳什维尔的十六岁女孩泰勒-斯威夫特,她将于11月1日发行她的第一张个人专辑tay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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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lo)直接调整到了下一个和弦,而内森也连忙空了两个音,才勉强让伴奏赶上泰勒的演唱。
“瑞芭……”约翰尼看着舞台上乐手们手忙脚乱的情况,转头看向了瑞芭。
“我听到了。”瑞芭的脸色无比凝重,“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没关系,这种事时有发生,没错,时有发生。”瑞芭这样安慰着约翰尼,也安慰着自己。不过,这个乡村乐界的传奇女歌手非常清楚,对于一个职业歌手来说,抢拍是一种多么低级,多么罕见的失误。
泰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内森,脸上挂着的满是歉疚的表情。
内森笑了笑,朝泰勒点了点头,示意女孩不必担心。
泰勒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她迅速转过头,和着内森的节奏,继续吟唱。
“只是一个开着雪佛兰卡车的男孩,总会笨拙地让车子熄火……”
“我整个夏天都陪在他身边,当我们醒来时,却发现夏天早已远去……”
在接下来主歌部分的演唱中,虽然声音依旧苍白无力,尾音的延长部分总做得有些不够,高音没有完全冲上去,气息也有些虚浮,但泰勒的节奏和音调却都已经回复了正常水平。
对于泰勒刚刚出现的失误,观众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像泰勒这样的,声音在cd里听起来有如天籁,但在现场表演时却令人较为失望的歌手在音乐界比比皆是。布兰妮、阿什莉-辛普森(ashlee_simpson)还有希拉里-达芙,都是现场效果惨不忍睹的例子——希拉里从来就没法在现场唱高音,布兰妮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真唱过了。至于阿什莉,这个高唱着流行朋克的女孩在2004年10月24日周六夜现场上的那场有如车祸现场一般的表演更是直接葬送了她的音乐生涯。
不过,泰勒显然不想让观众把她像定为成像阿什莉-辛普森一样的,‘只能活在录音室里的歌手’,她竭尽全力地演唱着,尝试着用自己最好的声音与状态来弥补刚才犯下的错误。
但有时候,人想要完成一件事的愿望越强烈,就越无法完成它。
迈克按紧琴弦,手指轻微地上下颤动着,弹出了一个延长音。听到这个音,泰勒连忙摆动起手臂,用拨片奏响了自己腰间的吉他,加入了副歌部分的伴奏。
这次她的节奏掌握得完美无缺。
“当你想起提姆-麦格罗,我希望你能想起我最喜欢的那首歌……”
泰勒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微笑,一切都已经进入正轨,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但就在此时,意外又发生了。
“那首让我们整夜共舞的歌……”
(the_one_这张专辑早期宣传中的一些糟糕表演里发出的奇怪声响。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问题。约翰尼分明能够看到前面一排的观众面面相觑的疑惑神情。
“瑞芭……”约翰尼转过头,再一次看向瑞芭。虽然并不专业,但约翰尼也非常清楚,这样的吞音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歌手身上。
“没错,约翰尼,泰勒最近很少上声乐课……不,她只在三个月前上过一节。”瑞芭非常清楚约翰尼会问什么,于是,在约翰尼真正问出之前,瑞芭便提前回答了那个问题,“我知道她需要声乐训练,但是最近我们一直都在赶制专辑,所以……”
“我没有责怪你。”约翰尼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没错,我知道了。”瑞芭也同样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脸色有些难看的安德里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台下的气氛严肃凝重,台上的氛围也并不轻松。在接连犯下三次致命错误之后,泰勒似乎已经丧失了斗志。这个可怜的宾州女孩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摆动着手臂,弹着和弦,嘴巴一张一合地唱着歌词——或者说,呢喃着歌词。
她已经不敢唱得太大声了,她害怕别人会听出她声音里隐藏着的恐惧与无助。
泰勒仰头看着那两盏功率强劲的探照灯,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上帝,请让这样的折磨快些过去吧。
活泼可爱的泰勒是一个喜欢受到关注,喜欢表演的人,从小开始,她便能在舞台上获得常人无法体验到的快乐与自在,每一次,女孩都希望自己表演的时间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长到让自己足以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赞叹神情。但这一次,她却希望时间能够走得再快些,快到让她看不清楚那群沉默的观众,和那三个关心着自己的人的表情。
但时间从来就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放慢或者加快它的脚步。想要用逃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变得越来越大。
在泰勒平淡直白的吟唱中,第二段副歌开始进入了尾声。内森骤然加快了拨动琴弦的速度,尼克与迈克也适时加快了节奏和强度,把整首歌推向了**。
泰勒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整首歌曲音调最高的一部分,她希望自己能至少将最高的那个音唱上去。
“我回到了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我站在你家的那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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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w这首歌最高的一个音出现在back这一个音节上,只不过是g而已,对泰勒来说,这个比她最高音域低很多的音完全不是问题。
但今天,所有的‘不是问题’都变成了问题。
就在在她拼命将音符从嗓子里挤出的那一刻,泰勒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
她破音了。
伴奏乐手们的表情开始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观众席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站在一旁的罗宾-罗伯茨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我的天哪。”约翰尼捂住了额头。
瑞芭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手中的空咖啡杯给捏成了纸片形状,长出了一口气。
“她不是这样的。”安德里娅摇着头,低声说道,“泰勒不是这样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泰勒,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她只记得自己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竭力继续完成着这首歌。
女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这个世界给遗弃了一样,除了她自己的歌声之外,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女孩突然听到了一阵掌声。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个健硕的黑人中年女性便走到了她的身边。
“泰勒-斯威夫特,各位!”不管嘉宾的演出效果如何,罗宾-罗伯茨都会一直挂着那副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开朗笑容。
“谢谢。”泰勒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僵硬地勾起一丝笑容。
“多么甜美的女孩!”在那处明显的破音之后,罗宾-罗伯茨显然没法再用‘多么出色的表演’这句串词了。她对泰勒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向前迈了一步,看着一号摄像机,说道。
“泰勒的第一张专辑tay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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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在我们欣赏音乐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又发生了什么大事,黛安?”
“谢谢你,罗宾……事实上,我们五分钟前才收到了一则消息,印度尼西亚爪哇岛上的默拉皮火山两个小时前刚刚喷发,伤亡人数不明。现在让我们连线abc在印度尼西亚的特派记者……”坐在新闻播报台前的黛安-索耶微笑着对罗宾点了点头,迅速把早安美国的主题从音乐转换到了新闻。
“做得不错,姑娘。”罗宾拍了拍泰勒的肩膀,安慰道,“现在去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你。”泰勒带着苦涩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别对自己太苛刻了。”
“我不会的。”
泰勒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罗宾走下了舞台。
女孩抬起眼,看了看那台闪烁着红灯的摄像机,又看了看那两盏耀目的探照灯,和探照灯下的观众,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一样,疼得让人无法呼吸。
她扶着话筒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绝对不是她想象中的对美国说早安的方式。
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