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作祟。对吗。”时念生说。
白王子还想要还嘴,忽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面的内容,神色骤然一变。
时念生在安静的环境之下,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一些声音,跟白王子通话的人是石磊,也就是乐园里面的技术总监。
白王子的手微微颤抖,挂掉了手机,怒目盯着时念生:“你在这里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给余地拖延时间,制造机会将刘医生给营救走。”
“bingo。”时念生笑道:“否则我为什么要陪着你在这里说那么长的……废话。”
白王子的脸变黑,几乎可以跟包公媲美。他怒目盯着时念生,再也不控制怒气,朝着时念生快步走过去,“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刘医生是白王子动摇余地的筹码。
白王子之前认定了灰菇凉在容泽的手上,从现在的种种看来,他显然是上当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时念生的胳膊。
与此同时,有另一只胳膊牵制了激动失控的白王子。
白王子怒道:“松开手,放开手!”
此时此刻,白王子在时念生的眼里,似乎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从小到大,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就像那个人,只是在消遣他。
所以,时念生跟那个人一样可恶!
跟时念生流着同样鲜血的人不是自己,是那个人!
白王子有冲动想要摆脱这种命运的束缚,似乎只要杀死时念生,这一切不幸的轮回就会消失。
于是,在白王子的脑海里浮现一种可怕的念头,想要杀死时念生,只要杀了时念生就好了。
只要杀了时念生,一切会回到了原点,一切会回到正规上来。
白王子瞬间被仇恨涨红了双眼,闪现了狠色,拿起了酒瓶,正要朝着桌子的边缘狠狠地一敲。
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了鼓掌声,吸引了白王子与时念生的注意力。
门口倚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像旁观者看着白王子与时念生的对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你们的争吵未免太激烈了点,连酒店的保安队长特别通知我,说怕引起大问题,让我来看看。”
白王子发热的头脑在见到盛非开的那个瞬间,逐渐冷却下来。
他回过神来,再看到手中的酒瓶。
就在前一秒,要是没有人阻扰,白王子说不定真的会将那酒瓶恶狠狠地砸在时念生的脑袋上。
白王子放下了酒瓶,这里毕竟是盛非开的地盘,与盛非开翻脸是不明智:“盛公子,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跟你多聊,下次再拜访你。”
盛非开并没有挽留,笑道:“保安队长,送白先生离开。”
白王子明知道盛非开是在监视他,而他的确没时间再陪时念生玩耍,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灰菇凉。
容泽没有出现,则说明容泽跟灰菇凉在一块的可能性更大。
白王子俊脸一沉,等时机到了,他会好好地收拾时念生。
盛非开目送白王子离开,顺势走到了时念生的面前,坐在他的对面,原本邪魅的笑容逐渐消失:“你是疯了吗?招惹白王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会没有一点好处呢?”
“犯得着以身犯险吗?”盛非开神色复杂。
“当然,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时念生说。
“你是不是忘了对我说什么?”
“我应该说什么?”
“啊,谢谢干嘛说的那么小声呢?你可不是含蓄的人。”
时念生:“……”这个人做了一点点好事,还不忘要问她要功劳。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能因为什么?”盛非开优雅地弹动手指,笑道:“我掐指一算,说前妻来我的地盘上准备闹事,让我过来保驾护航。”
时念生一头黑线,这个盛非开说话也越来越没有谱了:“能不能正经说话。”
“你的现任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一时之间,时念生心头五味杂全。
盛非开撑着下颚:“这样就将你给感动了?他打了个电话,我来救你的,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我。”
时念生说:“谢谢。”
听到时念生这么爽快地道谢,盛非开倒是有点受宠若惊。
盛非开心思复杂,“至于要为白家的乐园做到这个份上吗?甚至绑架灰菇凉,激怒白王子,白王子对你恨之入骨,为什么呢?”
“你认为是什么?”
“你们掌握了白家乐园太多核心机密的缘故?”
“可以这么说,又未必如此。”时念生喝了一口冷水压压惊,笑道:“好了,事情办完了,我要走了,再次谢谢你的帮忙。”
“太没有诚意吧,为了你,我连美女的约会都推掉了,至少应该陪我吃顿饭。”
“我是有夫之妇。”
“谁说你不是吗?”盛非开拿出手机,“要我打电话告诉容泽,你差点要被白王子杀了的事,还是留下来陪我吃一顿饭。”
“你一直都这么强人所难吗?”
“你不是也没吃饭吗?一起撑饱肚子,怎么能够称得上是强人所难呢?”盛非开已经不容许时念生拒绝,叫好了晚餐。
时念生说:“你是要跟容泽合作吗?”
“为了跟我合作,容泽也是下了大手笔。”盛非开开玩笑地说,脑袋里想起了余地带来的电脑,人脑运算功能,科技这个东西,就像一把双刃剑,好的同时也伴随着不好。
时念生被盛非开盯着看,顿时感到毛骨悚然,隐隐约约觉得盛非开有点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硬着头皮吃完了尴尬的晚餐,时念生直奔回家,顺道问容泽,寻找灰菇凉的工作进展进行的如何。
白王子之所以会气恼,正是因为余地与黑客联手,寻找出了刘医生的下落,将他顺利营救出来。
时念生跟白王子周旋,恰是为了争取时间,刘医生这个人质被救出,白王子的手中没有王牌,他当然恼火生气,人一旦生气就会丧失理智,要是没有外力影响,说不定会做出一些无法预估的事。
白王子下楼后,石磊已经在酒店的门口等候着。
他黑着脸问:“锁定容泽,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容泽,如果可以的话,将容泽葬送掉。”
“是。”石磊面无表情的回答。
眼下对他们最重要的是将暴露乐园秘密的概率降低到最小,容泽与时念生都是风险,这群人必须逐个打击。
车子驶离了酒店,白王子看着酒店的logo,心想着盛非开及时的出现,是巧合吗?
当然不可能是巧合。
白王子心里盘算着,难道盛公子跟时念生联手了吗?
“最近,盛公子跟谁有接触?”白王子不放心地问。
“昨天有人拍到盛非开与时念生一起去容泽的公司,今天早上,我打听到余地带着游戏核心的技术人员去到了盛公子的办公室,貌似准备洽谈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说是希望盛公子对他们的游戏进行投资。”石磊半信半疑地说。
“你相信吗?”白王子轻笑道。
“不太相信。”容泽早非当初的容泽,时念生的家境财力非同凡响,容泽有钱,时念生有背景,哪里需要再加一个人来分一杯羹,说明他们对盛公子别有企图。
什么企图呢?
白王子说:“看来,时念生与容泽先下手为强了。”
趁着他满世界找灰菇凉的间隙,真正的目的是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先收服大的,然后一个一个的将白家的投资商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