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他或许还真没有一直关注她,就觉得这家伙又没有那么讨厌了。
只要不是时时刻刻都关注她就行。
否则,她要是偶尔洗个澡,或者上个茅房什么的,他到底是关注不关注?
“绯红彼岸,曼珠沙华,三生河畔,火照之花。”
想了想,她随即就来了这么一句,算是给他解释了一下,那小红花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忽而听到这一句,帝渊才意识到她过来找他的用意,那被自己禁锢多年的心扉都不禁一下晃动起来,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似的。
然却,他非但不见一丝难受,反倒是血色的薄唇还微微咧开一道迷人的弧度,无暇的俊美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惑人的浅笑。
清泠的笑声猝然直接落到凰邪玥心上,让她猝不及防。
“呵,小夫人果然心中有我。这一株曼珠沙华的确可以修复为夫的魂伤。”
看来,她还算有点良心,懂得知恩图报。
若非不是他当初决定让这丫头试一试,看那两件宝物是否会认主,她又如何有而今的这一切呢?
只是,她有想过这株曼珠沙华,对她自己才更重要吗?
这曼珠沙华对于灵魂,绝对有着莫大的裨益。
她若是想成为灵魂法师或者生命法师,亦或者掌握死亡力量的死亡法师,就非得靠它不可。
妈的!
顿时,凰邪玥脸黑了黑。
她不就是过来问了问,试探一下吗?
他怎么就认真了呢?
可真别太认真啊!
她就是随便问问的。
倒是没想到,他还真受了伤,还受的真是魂伤!
可这东西,她也有用,不能真的给他啊!
呃,这情况,怎么破?
于是,她就不得不沉吟起来,各种考虑,内心焦灼得就像是扔到油锅里的麻花。
良久都没见她回话,帝渊紧闭的双眸才微微一动,长睫一下撑开,露出了一双漆黑如墨,深邃如渊的眼瞳。
“怎么?舍不得?”
他戏谑眯眼,佯装薄怒,眼底却是晕染着浅浅的笑意。
“呃,不是。”
凰邪玥突然被他这么问,深觉不能肯定,当即就摇了摇小脑袋儿,就怕一旦点头,事情就要大条了。
要知道,前世的记忆非常清晰,早已警告她不要太过于与此人深交,这是一个她根本看不透,也掌控不了,了解不能的一个可怕的男人。
他能轻易将整个大陆玩弄于股掌之间,如同阎王一般,叫人三更死,就绝对活不过五更天,要哪个势力毁灭,就决计逃不出被覆灭的命运。
他是一个对任何人都狠辣之极又无情之极的人,自然对于自己也是更狠。
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强大?
修炼也是一种极为痛苦的事情,每一次提升境界,都必须忍受非人的痛苦,若是不能忍受,怕是他早就被敌人灭掉了吧!
那她现在也就不可能见到他了。
忽然,有那么一刹那,她只觉得刚才自己的那张嘴决计是抽了。
不然,怎么会问出那么个问题来?
还害得本就注定到手的东西,眨眼就将成了别人的。
此刻心底那叫一个悔!
绝对是第一次让她有种悔的肠子都要青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