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幕,你所作所为,死一万次都不够的,现在吴大人法外开恩,能够留你一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莫筱筱知道,想让张幕这样的亡命之徒服软,来硬的是绝对不可行的,只有软硬兼施才能够让他说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张幕闻言,眼睛轻闭,犹豫片刻,嘴唇嗡动着,憋了许久才道:“我与朱成儿此次是头一次见面,哪里会知道他在哪?”
说完后,张幕又露出懊恼的神色来,他知道吴焕功之所以留自己一命,完全是为了叛军名册,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朱成儿在何处,那他们是否还会放过自己。
吴焕功站在一旁,见着他眼神变化,便知他心中所想,为了莫筱筱的计划,他便道:“你放心,只要你如实回答莫掌柜的问题,我一定留你一命。”
只是这留一命,那得瞧是怎么个留法。
吴焕功眸光闪了闪,但面上却让人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张幕对此一无所知,他一心只为吴焕功方才的话惊喜着,连忙点头道:“大人放心,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这般快的变化,莫筱筱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她知晓张幕这帮人的性子,现在并不奇怪他的变化。
莫筱筱思索片刻,便问道:“你是如何得到那叛军名册的?千人将可有跟你说什么?”
张幕闻言,连忙摇头,他急切的上前,奈何身子被绑着,他只能大声道:“大人明鉴啊!那匕首是将军临走前交给我的,只是说要好生保管,我可不知那里面还有这东西。”
他说话时,莫筱筱一直在观察着他,见他话语急切,面上焦急神色也不似作假,便朝着吴焕功点了点头。
吴焕功见状,顿时明了,看来从张幕这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两人间的眼神交流,让张幕一颗心都悬了起来,他看向两人,对吴焕功道:“大人,我当真已是将自己所知晓的都说了出来,您之前说的话……”
闻言吴焕功面上闪过一丝笑容,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他只点头道:“你放心。”
说罢,他便抬腿走了出去,莫筱筱立即跟了上去,张幕正欲再说什么,却只能眼见着两人离开。
“莫掌柜觉得张幕此人究竟该不该留?”在出来的路上,吴焕功冷不丁问道。
闻言莫筱筱但笑不语,片刻后,她才对吴焕功道:“吴大人,此事你不应该问我才是,要杀还是留他一命,都是在你一念之中,我做不了什么决定。”
莫筱筱此话一出,吴焕功便陷入沉思,他自然是知道莫筱筱做不了决定,可他是想着要从莫筱筱口中得出一个建议来,不曾想她竟圆滑至此,连个建议都不肯说。
这张幕,究竟是留还是不留呢?
吴焕功沉默一会,心中还是下了决定。
张幕此人虽是没有什么大用处,但今日树林那一战,他是知情的,若是他走漏了风声那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叛军名册这样的东西,若是被透露出去可不好。
这般看来,张幕此人还是不能留。吴焕功心中这般一想,也不顾及莫筱筱在一旁,而是直接对一旁的孙济光道:“张幕此人留不得。”
话虽未说完,可这言语间已是透露出了他的想法,孙济光跟随他许久,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将这件事处理好!”孙济光重重点头,抱着长剑朝吴焕功作了一辑,便只身往地牢里走去了。
片刻后,地牢中传来一声惨叫,吴焕功闻声露出一抹笑容,他心中对孙济光又更加信了几分。
莫筱筱听着这声音,面上是半分变化也无,吴焕功没有在意这个,他对莫筱筱温和道:“今日辛苦莫掌柜跑着一趟了。”
闻言莫筱筱摇了摇头,她看向吴焕功,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吴大人,我今日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她今日过来,哪里是为了张幕,她来这为的还是叛军偷袭永坪镇一事。
莫筱筱知道,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是无法将叛军打败的,这时候,便只有与官府合作了,面前的吴焕功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见着莫筱筱这副模样,吴焕功神色一凛,道:“究竟是何事,莫掌柜不妨直说。”
“大人可知晓张岚此人?”
闻言吴焕功点了点头,张岚是叛军一个首领,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莫筱筱为何会提起此人。
“昨日我跟踪朱成儿与张幕二人去林中时,却得知了一个消息,那朱成儿乃是叛军张岚的手下,而张岚得到这名册后,便想要偷袭永坪镇。我觉得我们应该早做打算才是,不然待永坪镇被偷袭后再做防守,只能是无济于事了。”
这番说辞,是莫筱筱来的路上早就想好的,她知道自己若是贸然说出永坪镇即将被偷袭,吴焕功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哪里能够说服吴焕功。
果然,吴焕功在听了这番话后,面上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他严肃问道:“莫掌柜,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你亲耳听见的?”
永坪镇即将被张岚偷袭,若是此事当真,那边要现在就开始谋划起来。可他必须得保证此事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那日亲耳听见朱成儿说,张岚会派军攻打永坪镇,若不是千人将早已被我们消灭,他还会与千人将合作。”
莫筱筱给出的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消息,吴焕功将手背在身后,他在凉亭中踱步,过了片刻,他才道:“莫掌柜,这个消息我已知晓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闻言莫筱筱轻轻点头,她看向吴焕功,问道:“既然如此,吴大人你想过要如何防守吗?”
经过这件事后,吴焕功这时对莫筱筱的态度是越发好了,他和颜悦色道:“我会现将此事上报朝廷,然后再加大对四周的扫荡,并且加强防守。那些叛军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