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子时!”
对于这场阴暗的对话,无人知晓,此时的王瑾正和沈元湛一起,在贫民区检测成效,看见一张张充满希望的笑脸,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相视一笑。
沈元湛有些感慨道,“活着真是好啊,我还以为我这次真的死翘翘了呢。”
听他提起这个,王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感染了疫病,还不告诉我,自己在那等死的感觉怎么样?”
“咳咳,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行吗?”沈元湛苦笑道。
那时的王瑾忙得焦头烂额,本来身体就没好,自己再去说了,不是雪上加霜吗。
王瑾走到护城河的湖畔,望着湖水,语气飘散在风里,“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是吗?”
“哼,自作多情!”沈元湛十分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小爷才不是怕你担心呢,小爷明明是怕你眼泪婆娑的在我面前哭!
没错,就是这样!
他内心默默补充道。
对于他的否认,王瑾淡淡一笑,心里学家曾经说过,有一种人叫做口嫌体正直,明明心中就是这样想的,可口中却偏偏不肯承认。
他果断的换了一个话题,“等到百姓的身体好转起来,这清风城百废待兴,有得我们——”
王瑾的话音戛然而止。
沈元湛疑惑转头,满脸不解,“王瑾?”
王瑾站在河边,没有回答,大概一分钟后,他转过头来,沈元湛将他脸上满脸的凝重看了个清楚。
“怎么了?”
“我的外挂刚刚起作用了。”王瑾回答道。
外挂?
太过鸡肋的共用,使得沈元湛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这个东西,不过王瑾现在提起……
“这里今天要死人?”沈元湛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记得王瑾的外挂是可以预测在场的人有人会死,而现在王瑾说外挂起作用了!
他左右四处观看了一下,此时这护城河上,只有自己与王瑾二人。
难道他俩之间,有一个人会出事?
像是看出了沈元湛的猜测,王瑾摇摇头,他远远比沈元湛想得多,“这里除了我们,还有一条护城河。”
“什么?”
“贫民区的百姓都是以此作为饮用水,而且,这次瘟疫的源头我们还没有找到。”
沈元湛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会通过护城河,再次投入疫病?”
“我只是猜测,至于真假,还得到时候再看。”王瑾皱着眉头,望向清澈见底的护城河,随后转身往城主府走去。
他得做些准备,以防不测。
“王兄,你快去快回,我先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可以人士。”很明显,沈元湛也猜出了王瑾的意图,他并没有选择离去,万一错过了可疑之人,他们恐怕想再追查,难如登天。
是夜,夜色如墨,不见星光。
护城河四处的草丛里,蹲着无数官差,只要有可疑人士出现,必定无路可退。
沈元湛与王瑾蹲在一处草丛里,频频打着哈欠,他们已经在这里蹲了几个时辰,不要说可以的人,就连一个贫民都没有看见,眼见马上就要到子时了,他难免有些困倦。
“王兄, 你确定有人会出现吗?过了子时,可就是第二天了。”沈元湛忍不住问道,他现在十分困,只想回府倒在床上睡他个昏天黑地。
王瑾目不转睛的盯着河畔,嫌疑人要来投疫病的话,必须要接近湖水,而湖畔根本没有可以遮掩的地方,“我的外挂虽然有点鸡肋,但是它也不至于骗我。”
沈元湛想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他又打了个哈欠,不经意间往湖边一看,顿时一个激灵,猛的一巴掌拍在王瑾身上,“王兄,你快看!”
王瑾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吓得一惊,下意识的望沈元湛所指的地方望去,就见一个浑身黑衣的人鬼鬼祟祟的往湖畔走去。
眼见那人距离湖水越来越近,王瑾猛的一喝,“上!”
时刻戒备着的官差们纷纷从四处的藏身之处蜂拥而至,仅仅一瞬间便制服了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夺走了手里的东西。
沈元湛与王瑾从藏身处走出来,一步步走到黑衣人面前。
此时,湖畔的官差们已经点燃了火把,让二人得以看清楚黑衣人的面孔。
那是个十分普通的人,扔进人群里,恐怕也找不出来的那种,若非要说有什么与普通人不同,那大概是他那双充满戾气的眸子。
作为官差首领的方凛几步走到王瑾面前,将手中缴获的瓶子递了上去,“城主大人,幸不辱命。”
之前王瑾调任清风城城主,方凛最后还是选择了跟在王瑾身边,因为他早已经厌烦了知州的不作为,他当初成为官差,就是为了将宵小之辈统统绳之以法。
而王瑾的出现,让他看见了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
“方首领辛苦了。”王瑾笑着接过瓶子,递给了沈元湛。
沈元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味药材,打开瓶子扔了进去,就见那药材瞬间化为虚无,他冲王瑾点点头,“是瘟疫的种子。”
早在行动之前,王瑾特意去找了一趟鬼医,以一顿烤全羊换取了验证瘟疫病毒的药材,当时鬼医说过,如果药材化为虚无,就说明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那人看着二人的动作,已经知道了自己事情败露,虽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但他却并没有求饶或者半分悔过。
他只是冷笑着,“这次算我棋差一招,没想到你这狗官还有两把刷子。”
“你是何人,为何要投放瘟疫的病毒?”方凛上前两步,沉声问道“做下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诛你九族?”
虽然这次他不是疫病的受害者,可是任何见过贫民区惨状的人,都不会对于凶手有任何的怜悯之情。
“哈哈哈哈哈!”那人并不回答方凛的问话,只是癫狂的笑着,他满脸阴狠的望着周围的所有人,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