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连城出了病房,余希和秦然一样,静静地守在门外。
“司空少爷,需不需要处理一下你的手腕?”秦然迎了上去。
这里有余希这个外人在,秦然自然是很聪明的称司空连城为少爷。
司空连城垂眸,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腕。那里,有一个深得带血的牙印。
“不用。”
“可是少爷,”秦然不解,“你的手腕都流血了。”
可见,沈惜惜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咬的。
余希也淡漠的瞥了一眼他的手腕,眼睛闪了闪。
“秦然,派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司空连城道。
“是。”秦然只得咽下想说的话。但眼睛还是担心的盯着司空连城流血的手腕。
总裁大大对沈小姐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呢。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总裁大大会派人暗中保护沈小姐了。
沈氏的千金,的确是很多人会觊觎的对象。
余希的脸色沉了沉。
“司空少爷,这里有我。”言下之意是,我是人家父母派来的人,还需要你再派人来吗。
司空连城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凉凉的启口:“你?你还不是让她伤了。”
闻言,余希低下了头。
是的,就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小姐就受伤了,的确是他失职了。
司空连城不再理会他,径自走了。秦然赶紧跟了上去。
余希慢慢的靠近门口,沈惜惜这时候已经睡着了,看到她包得不成样子的脚踝,余希满是自责。
…………
温雨一听说沈惜惜受伤住院了,担心的不得了。杨芷箐要找保姆,温雨二话不说就将自己家里最好的佣人吴妈派了过去。
温雨家和杨芷箐家不同,虽然两家都是超级豪门权贵,但杨芷箐家却只招了一个老佣人。
温雨这火急火燎的就带着吴妈赶去了医院。
沈惜惜这时候已经休息好了,杨芷箐正给她盛自己亲手做的排骨汤。
沈惜惜其实是无奈的。她不过是关节脱位,又不是什么大病,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可是妈咪的一番好意,她也不能拒绝啊。
“惜惜啊,怎么就住院了呢。”温雨走进来,关心的问道。
“温阿姨,我不过是摔伤了,没事的。”
“没事就好,”温雨舒了口气,“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温雨有些嗔怪。
沈惜惜吐吐舌头。
温雨和司空炎从小就喜欢沈惜惜,比起司空连城这个亲生儿子,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是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
她若是有一点不好,她的父母和司空夫妇,都得担心的不行。
杨芷箐拉着温雨坐下。
“谁说不是呢,这妮子,自从搬出去住了以后,都受伤两次了。你看膝盖上的疤才消,脚踝又伤了。”
“看来是连城那臭小子没照顾好惜惜,看我怎么收拾他!”温雨磨拳霍霍。
杨芷箐一向比较脱线,但理智起来的时候也是比较令人信服的。
温雨则是一个很温柔大气的女人,爆发了的话,除了司空炎,恐怕谁都镇不住她。
沈惜惜暗叫不好。温阿姨不会是要收拾连城吧,这事可跟连城没关系啊。
“妈咪,温阿姨,是我自己摔伤的,不怪连城。”沈惜惜急急地道。
“好啦,你就不要维护那个臭小子了。”温雨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可是真的……”沈惜惜还想解释,杨芷箐将手里端着的排骨汤递到她手里,道:“先喝汤。”
沈惜惜只得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汤。
杨芷箐和温雨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沈惜惜说道:“惜惜,你搬回来住吧。”
正在喝汤的沈惜惜冷不丁被这句话一惊,一口汤卡在喉咙里,呛得她的小脸通红。
杨芷箐赶紧拍拍她的背。
“妈咪,你,你在说什么呢?”
“惜惜,你住在外面太危险了。”
“什么危险,这就是一次意外而已。”沈惜惜哭笑不得。
“意外?那上一次呢,要不是你身边没有人陪着,你会遇到危险吗?”
杨芷箐板起了脸来。惜惜就是她的命,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活啊。
“是啊,惜惜,你就听你妈咪的吧。”温雨也柔声劝道。
“可是,妈咪我……”
沈惜惜咬了咬牙。她在连城那里住得很快乐,她喜欢那种两个人的生活。
而且,那里离圣英学院很近,上班方便,最主要的,离学长的教师公寓也近,她能时不时的偶遇到学长,和他一起上班下班。
“惜惜,”温雨握了握她的手,“你要知道,你是稀有血型,全球不超过十个人是这种血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救你,你知道吗?”
沈惜惜垂下眼帘。
温雨继续道:“如果可以,我是不会让连城搬出去的,可是你知道,他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会听我们的,他搬出去,我每天都在为他担心着,你忍心你的爹地妈咪也像我一样这么为你担心吗。”
沈惜惜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惜惜明白,等出院了我就搬回去。”
杨芷箐明显松了口气。她对温雨笑笑。
正走到门口的司空连城刚好听到了这些话,他的步子顿住,脸上看不出一丝神情。
待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
医院走廊,他刚好遇到办完事情来看望自家女儿的沈纪年。
“咦,连城,你要走了?”
“沈叔叔,我能和你聊聊吗?”
沈纪年不明所以。
医院后花园,司空连城淡淡的看着沈纪年,道:“沈叔叔,那些人还没抓到对吗。”
“什么?”沈纪年一愣,他不明白司空连城说的什么。
“那些涉及到商业纠纷的在逃犯。”
沈纪年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
“你怎么知道。”连城不过一个高三学生,他可不认为是司空炎告诉他的。
“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司空连城漠然道。
有那么一瞬间,沈纪年恍惚觉得他面前的司空连城,不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而是一个身处巅峰的上位者。
面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便是他,也有些不及。
沈纪年心里感叹。司空炎那不正经的,当真生了个好儿子。
“确实没抓到。”
“所以沈叔叔你很清楚,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还会再一次对姐姐下手对吧。”
“再一次?”沈纪年一愣。随即明了。他能知道这些事,那也该知道,上次惜惜遇袭,是那些人的手笔。
“没错,我现在也很担心呐。”沈纪年叹了口气。
他这一生,天不怕地不怕,曾是海城市罗刹的他,也有了软肋。
他的妻子和女儿。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们。
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一丝无力感。
最怕的不是有多少敌人,而是那些躲藏在暗处,他能看到你,你却看不到他的敌人,才是最可怕,最防不胜防的。
果然是人老了,竟然会害怕了。
“沈叔叔,姐姐搬回去住,会安全很多吧。”司空连城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不见一片云朵。
“嗯。”
“那我知道了。”司空连城将手插进裤兜里,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
沈纪年看着他的背影沉思。
司空连城是很舍不得沈惜惜搬回去住的,可是,她在外面,即使他派人保护她,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危险。
她的血型和他一样,太特殊,若是不小心受伤大出血,而他又不在的话,那她会有生命危险。
今天幸好她伤到的只是脚踝,若是有什么大出血的伤口,那……
司空连城不敢再想下去。
搬回去住,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而他,一定要抓到那些在逃犯。
他不允许,沈惜惜的身边有一丝一毫潜在的危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