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司空连城是真以为自己此刻在做梦,所以这一口咬下去,用了很大的力,就好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沈惜惜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声呻吟,让司空连城半梦半醒的眼里,有了片刻清明,从沈惜惜的脖颈间抬起头来,墨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身下的小女人。
好一会儿,他才苦笑着摇头:“明明是梦啊,我怎么会感觉这么真实呢,看来是我中毒太深了,竟然以为,你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连城,是我,真的是我。”
她轻声道。
司空连城皱了皱眉,半晌也没说话。
空气一时静得有些压抑。
“看来我还真是醉得昏了头,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现在,在陪另一个男人啊。”
声音里,是满满的自嘲与孤寂。
沈惜惜也跟着他的情绪,感受到了心疼,心疼他的心疼。
她知道连城是爱她的。
可是她从来也不确定,这份爱,究竟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还是他把对自己从小到大的依赖,错当成了爱。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是世界之大,我的眼里却只看得到你的那种爱。
伸出手来,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杏眸与他写满伤情的墨色眼眸对视。
“是我,连城真的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
司空连城怔肿。
猛然,眼里的悲凉伤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疏离冷漠。
动作极快的从沈惜惜的身上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喝醉了的人。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照顾何夜轩吗?”
沈惜惜咬唇,伸出手想要碰他,却被他一把打掉了手。
“对不起。”
凉薄的唇勾出嘲讽的弧度。
“姐姐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说着,一把端起一杯酒,闷头灌了下去。
沈惜惜见状,赶紧伸手去抢下他的酒杯。
“你疯了,再这么喝下去,你不要命了!”
闻言,司空连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情一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如果你是来说这些废话的,那你可以回去陪你的学长了。”
“连城,你就不能冷静的听我说吗!”沈惜惜也怒了。
“我若是不冷静,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这么好好的坐在这里吗。”司空连城嗤笑一声。
沈惜惜不解,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说你对你的学长如何情深义重?还是说,我们两个人,只是姐弟,不该逾越?”
他冷哼一声:“沈惜惜,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了,你每说一次,这里,就会疼上一分,你懂吗。”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
沈惜惜语塞,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那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深深的疲倦。
“我不走。”沈惜惜倔强的摇头。
“走!”
“不走!”
“沈惜惜,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
他陡然暴怒,随手抄起桌面上的一个红酒瓶,猛地砸到墙上。
猩红的液体,顺着金色的墙壁,缓缓流下来。
沈惜惜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懵住了,呆呆的坐在原地,微张着小嘴,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