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水晶灯擦拭的锃亮,散发着柔和的光。
礼堂布置的花都是名品,每一朵都娇艳欲滴。一看就是连夜空运,刚从冷库里拿出来摆上的。
郁璃忽然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看见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心中的惊讶一时没忍住,四处张望了起来。
“看什么?”
“没什么!”郁璃摇头,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有兰星初的名字也不代表他会来,像这种场合,他有一千种办法可以推诿,也有无数人替他出席。
这会儿郁璃总算才把他一路的不悦咂摸出味儿来。
有被强行邀来的愤懑,有要见到厌恶之人的矛盾,更有兰星初忘了自己今天要来温华的委屈。
二人从未冷战过这样久,兰星初也从没这么久不搭理他。郁璃原本觉着没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的太容易,也是时候冷静思考一下。
这会儿,看着空荡荡的礼堂,他却了起来,难过的胸口疼,难过的喘不上气。
程殊悦原本也在欣赏礼堂,看着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惨白的郁璃,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郁璃摇头,不动声色的躲过了程殊悦想要扶他的手,“差不多也知道位置了,不然还是先去吃饭吧,正式的典礼不是在下午吗?”
程殊悦尴尬的缩了手,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表现的太苦涩。
奈何她发现郁璃直接转身朝门口走了去,根本没多看自己一眼,于是就懒得掩饰了。
郁璃厌恶温华的一切,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他本想暂时撇开程殊悦,趁着午休时间去校外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可面对程殊悦的午餐邀请,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还是吞了回去,只强调了坚决不想在学校里用餐。
二人一离开,兰星初就从礼堂一侧的监控室出来,走到了郁璃刚刚站着的位置,一张脸黑的可怕。
“少爷,刚刚那个女人肯定只是郁少的老同学,他们很久不见随便聊聊而已。”
薄止看着兰星初,嘴一抽冒出了这么一句。金奕铭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满脸的‘你没救了’。
“郁璃和那个女人!”
兰星初长腿轻抬,直接越过了薄止。他手中捏着块水晶台,上头写了郁璃的名字。
自郁璃提过温华的事情,他就直接出资入股了温华。所有郁璃心中的阴霾,他都愿意为他一一扫除。
不过以郁璃傲娇的性格,二人这次的冷战实在让兰星初很头疼。
薄止挠了挠后脑勺,刚要再开口就被金奕铭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在了头上。
“铭哥,少爷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跟了兰星初这么久,还是经常摸不着头脑?
金奕铭白了他一眼,恨不得再补一巴掌把他拍醒。蠢成这样,当年他到底是怎么从自己手下过来的?
“郁璃和那个女人,不是他们!”
“呃……所以呢?”
金奕铭叹气,“算了吧,以你的智慧,的确很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