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带来了,还真能让他再领回去不成?
张容直接叫人找来老管家,把外面的四人交给他安排;官府的文书周峰也是办好拿来,张容在上面画了押此事就算告成了。.
周峰笑眯眯的把文书收起来,说是替他们保管着。又问了问张容招募民壮的细节,便起身告辞。前后在张府只呆了半个时辰。
送走他后,张容去张老爷处禀报此事。老管家也在,却是为了安排那四人中的女子做什么活来向老爷讨主意的。原来那女子不知为何,非要在张容的院里做事,说是怕在别处受婆子丫鬟的欺负;而少爷仁厚,所以便想着去服侍少爷。
张老爷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容,也不开口拿主意。张容不悦道:“刚进府门,就挑三拣四,她是来做下人还是做小姐的?张府的人就这么可恶,都想着欺负她么?我院里已是不缺人手,用不着她去伺候。张叔直管安排,要是不听,赶出府去便是。”听他说的果断,老管家忙下去安排。
待张容禀报完事情经过,张老爷让他回去,自己却沉思起来。
第二天一早,大柱便赶出马车,载着丁彩凤和李真朝流民临时住的空场而去;张容也骑马相送。经过这几天的时日,张容发现流民们的情形要比原来好些,倒不虞他们走不到盘马山。对这位见过一次的恩主,流民们也是感激,纷纷磕头致谢。
张容温言安抚一番,便让他们启程。随行的还有范家庄来的那十个壮汉充做保镖。
这十个人都加入了民壮,也是张容准备当做心腹来培养的。
目送着他们出城后,张容便回府等候登州卫的消息,只要王指挥使答应下来,那么短时间内是不需为精铁火药发愁了。
回府后,张容把小月叫进书房,把王指挥的信给她看过。小月笑道:“公子可是要我给义父说说此事么?不知公子何时打起了我们父女的主意?”
待张容把其中利害解说一番,小月边嗔怪他为何不早说,边寻出纸笔给京城写信。
张容替她研着墨,言到:“也别让你义父难做,只要话说到了,成与不成就看他们的造化吧。”
小月写好信后,让他用时再派人送到济南的锦衣卫衙门,那边自会转交京里。
张容点头收起信,小月忽又满眼幽怨的看着他说道:“公子可是两天都没好好和小月说过话了。”张容一愣,伸手抱了过去,小月却是灵巧的闪开身子,咯咯笑着跑到门口,回头说道:“公子做得大事,小月可不敢让公子分心呐。”说完便跑了出去,留下一路笑声。
张容脸上抽抽,好半天才缩回手暗自苦笑:又被这丫头调戏了!
猛地想起民壮的营房还没有着落,张容顾不上郁闷,也跟着出来,去找王先生商议。
张府虽大,可是也没那么多的屋子安顿近二百号人住下,和王先生商量到最后,只得决定另起新屋,就建在城西百户所边上的空地上;那里是官地,卖过来想必不是难事。让王先生带着银票去县衙买地后,张容仍是在府里等消息。
直到傍晚,王先生已是拿着办好的地契回来了,登州都没有人过来,连高名达几人也是渺无音讯。
张容却是心中淡定,事情到了如今,有登州卫的物资更好,没有的话也得照样做下去。就只当没有这回事。
天色渐暗,张府各屋都已掌灯,门口的灯笼也是挂了出来。
张容在自己院里用饭,小月下厨做的糖醋鲤鱼让他赞不绝口,埋头大吃起来;连在一边侍立的秀梅秀竹都忍不住偷笑。
小月不转眼的看着他一整条鱼吃光,这才领着两个丫头去准备热水让他洗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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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栖霞城还有几十里的官道上,高名达看看天色已经黑透,只得吩咐身后的车队就地宿营。几十辆载重的大车靠在了一起,赶车的军兵们则点起火堆,借亮吃过干粮后,分出执哨的人,其他人便钻到车下打起了呼噜。
见军兵们都老老实实的睡去,哨兵也前后溜达起来,和高名达同来的军官们才围坐在火堆旁边吃着干粮边聊了起来。
“这次咱们王指挥使真是下了血本,二十多车的精铁火药怕是把卫库搬空一半了,哝,连工匠都除籍后送来七个。”说话的军官指了指夹在中间的七辆大车,上面正好是载着七个工匠的全家老小。
“你别不知足,王指挥使不是一样给你们除了籍么?这些东西可都是送给你们张公子的,娘的,为啥这样的好事就摊不到老子头上,每月几十两的银子干看着没份拿,要不咱俩换换?”押车的军官抢白道。
“呵呵,没办法,那是俺们六个命好,再说俺现在又不是登州卫的人了,能和军爷你换个什么?你有火回家爬你女人肚皮上发吧。哈哈。”
一圈人都是笑了起来。高名达怕再说下伤了脸面,便让大家也去歇息,明天好早起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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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此时却是坐在石头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盘马山发呆。
他们这一路走的着实辛苦。前面一段有大车拉着东西还轻松点,等到了离山脚五里地的于家沟后,再没了大车可行的道路,只好把车上的东西分给流民们背着,沿小路进山,几趟下来,大家都是累的昏头涨脑。李真和那十个民壮竭力催促着,才赶在天黑前搬完,并砍来树木在山脚比较平坦的地方搭起窝棚,勉强安顿下来。
丁彩凤轻轻走过来给他披上长衫,在旁边倚着他坐下,也静静的看着大山,不知在想这什么。良久,李真叹口气,转身抚着她的秀发说道:“公子救了我们,还如此信任我,我李真自然要尽心为公子效命,莫说是筑屋修路,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为公子闯上一闯。只是苦了你啦。”
“贱妾残花败柳之身能得李郎宠爱,又蒙公子收留能长相厮守,这已是天大的幸事,又何来的苦呢?”偎进他怀里,丁彩凤柔声说道。
“明天我便带大家拓宽进山的小路,让车马也能直接进来。。。”
月上中天,两人才携手走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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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登州的人回来了,还带了好多大车。”全福在书房外大声禀报。
丢下手中的鹅毛笔,张容推门匆匆朝府门走去。
张府门外,高名达等军官吆喝着军兵把大车停好,不要挡了大门;无奈地方小车子多,到现在还是乱成一团。
张容出来一见,皱眉叫过高名达和押车的军官,问清车上载的都是精铁火药后,叫他们集合好军兵,让全福带去客栈休息。又吩咐人把城里车马行的车夫全雇来,由铁牛和老二领着,直接送到范家庄。押车军官眉开眼笑的接过递来的一百两银票,只嘱咐张容说车上有火药须得小心赶车后,便颠颠的跑过去把手下聚拢起来,随全福去客栈。
那些工匠张容却是留在府中,他想先问问他们都会做些什么再决定去处。
趁着车夫没来,张容拿着高名达递过来的清单,点了下数目,二十七车没有差错。其实对这一点张容是丝毫不担心的,就算有人故意少装了,到时候再去登州卫要就是。
所以他只是点清车数后,就领着高名达等人进府。
“公子,如今俺们几个都不是登州卫的军官了,不知公子打算怎么安置?还望公子能及早定下,俺们也好把家口搬来。”客厅内,高名达六人站在当中,却不敢再坐,只看着张容的表情,等他发话。
“呵呵,坐,坐,都坐下说话吧。”
“公子面前,属下们哪敢放肆,嘿嘿,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这些军官们现在可以说把前途押在了张容身上,都有了为人属下的觉悟,态度也是谦卑起来。
到底是朝廷的世袭军官,看着他们毕恭毕敬的站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的吩咐,张容第一次有了身为上位者的快感;比起现在,以前最多就是个土财主使唤下人的德性。无论是谁体味了这种感觉后,恐怕都会牢牢抓住它,轻易不会放手。
“那好,我就说说安排:你们现在的官职保留,饷银就按官职发;除高名达外,其余每人带十个民壮,也就是小旗的差事。你们五人正好是一个总旗,就由高名达管着。只要你们能忠心做事又有能力,等立了功劳之后,我还会继续提拔决不食言。你们有什么心思现在就说出来,否则以后起了怨念背叛与我的话,可别怪我不教而诛。”
张容的并没有说些狠话,站着的六人听得却是心中凛然,这张公子与前日不同,话语里也隐隐透露出他的心迹:最多算一个百户的民壮,上面哪还有位置提拔大家?这么说公子是还要招募民壮扩大编制,再想想运来的大量精铁火药。。。众人都是感到张公子要做大事!</p>